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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白浩瀚大海从不喧嚣

2019-11-08 21:11:56 | 来源: 格斗游戏

先生,不仅是一种称谓,更蕴含着敬意与传承。可堪先生之名者,不仅在某一领域独树一帜,更有着温润深厚的德性、豁达包容的情怀,任风吹雨打,仍固守信心。在市场强势奔袭的时代,先生们还需耐得住寂寞、挡得住诱惑,为后生晚辈持起读书、做人的一盏灯。中国之声推出特别策划《先生》第二季,向以德性滋养风气的大师致敬、为他们的成绩与修为留痕。

宿白浩瀚大海从不喧嚣

央广网北京8月15日消息(记者章成霞)据中国之声《新闻纵横》报导,“我这一生,书没法看完,总是有需要看的,所以说书海无涯,书像海似的,没有边……”宿白,1922年出生于辽宁沈阳,1944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史学系。中国佛教考古和新中国考古教育的开创者,曾任北大考古系第一任系主任。作为历史考古学上集大成者,宿白在宗教考古、建筑考古、印刷考古和版本学等领域的成就为学界所公认,著有《白沙宋墓》《藏传佛教寺院考古》《中国石窟寺研究》等著作,2016年取得首届中国考古学会终身成绩奖。

宿白先生的学生李志荣介绍,“‘经师易遇而人师难求’,宿先生对我而言,对很多人而言,他是一个‘人师’,而不但仅是教知识的一个‘经师’。”

宿白浩瀚大海从不喧嚣

北京,蓝旗营。盛夏的阳光穿过窗外的松树照进先生位于1楼的家,投下班驳的影子。95岁的宿白很少出门,白天,他惯常坐在客厅的藤椅上,缓慢地摇着一把蒲扇,与书为伴,澹然沉寂。只有在提及他干了一生的考古时,屋里的空气才活跃了起来。他说,“考古实际上是个破坏的工作。我们弄考古的人并不需要多做一些工作,能不做还是不做,保持在那。等到条件更好时再做这工作不是更好吗?虚心是重要的,不要自己吹自己有重要发现,是否是真发现还成问题!”

昼对夜,宿对白。1922年8月,宿白在沈阳出身。同年,北京大学考古学研究室成立。时期,在他的前半生不曾平静。军阀割据、日军侵华、国共内战、十年动乱……而他恍如于浊世当中建立了一道屏障,从1940年进入北京大学求学,到82岁离开讲台,始终埋首于历史考古的一方天地,波澜不惊。即便被学界视为中国考古泰斗,他给自己的标签也只有一个——北京大学教员,“因为我有兴趣,我是学历史的,历史和考古分不开。历史是文献记载,考古是实际工作,所以,要做历史就得做考古,要做就得长期做下去,不是长时间做就不是真正做考古的人。”

宿白浩瀚大海从不喧嚣

求学时期,宿白的先生辈中大师云集。他听容庚先生讲卜辞研究与金石学,汤用彤先生讲佛教史、魏晋玄学,冯承钧先生讲中西交通史。

走上讲台后,宿白把终生所得又原原本本地传承给了学生。著名考古学家徐苹芳、张忠培、“敦煌女儿”樊锦诗……这些旁人眼中熠熠闪光的名字都出自他门下,也都要尊他一声“先生”。

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院长杭侃介绍,“他是一个百科全书式的人物,宿先生讲课干货特别多,讲稿都是反复修改密密层层的,板书又特别快,字写得也好,画画也好,同学有时想跟上他会很费劲。上完了之后会觉得收获很大。”

他对学生严格,对学术一样严谨。上世纪五十年代起,宿白与日本学者打了一场长达数十年的学术官司。宿白在善本古籍中发现了有关云冈石窟重修情况的记载,颠覆了日本学者长广敏雄提出的云冈石窟分期方法论。作为佛教考古的权威,长广敏雄两次撰文激烈反驳,1982年,宿白再次发文回击,“他们对我的发现开始有点怀疑。后来证明我们的发现是真实的,是靠得住的,他就没有话说了。我们的研究很多都是新发现。外国人毕竟还是外国人,掌握中国的材料不可能有中国人自己清楚。”

时隔近半个世纪,直到1990年,长广敏雄才终究承认“宿白教授的推论当无误”。 对云冈石窟的研究,让宿白成为中国佛教考古的开创者,也终究确立了中国石窟寺考古学的国际学术地位。

对宿白而言,考古之路苦难艰辛,却又充满未知的精彩。他的考古生涯“第一铲”是1951年在河南禹县主持发掘白沙宋墓。1957年,由他执笔的发掘报告《白沙宋墓》出炉,成为新中国考古报告的奠基之作。尔后,宿白入西藏普查文物。十年浩劫中,西藏很多寺庙被毁。他所记录的图象资料,为寺庙修复提供了根据。

宿白先生家有四个房间,三间是书房,当初在夫人极力争取之下,卧室才幸免被书占领。晚年不再授课,宿白把毕生藏书捐赠给了北京大学图书馆,第一阶段就整理装运图书一万多册,金石拓本一百多种。学生李志荣介绍说,宿先生始终也没有不舍,宿先生也说,他在北京求学期间,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度过的。宿先生觉得他一辈子如果还有一点成绩,那是北京大学图书馆给他的。

家中的几大本相册,记录下了他奔波于各地考古现场的身影和那些他曾留下汗水的地方。如今常居家中,考古专业书籍、子弟送来的研究论文,也依然放在触手可及之处,这是他从未荒芜的精神世界。

【记者手记】

我是记者章成霞。宿白先生很喜欢藏族《萨迦格言》中的一句话:“山间的小溪总是吵闹,浩大的大海从不喧嚣。”

我问他的学生,先生是一个怎样的人?有人说“纯洁”,有人说“干净”。宿先生的女儿说,父亲做了一生考古,自己从不弄收藏。采访宿白先生时,他说:“我的工作也没什么特别的,我没有甚么可以采访的。”始终平静而淡然。

也许,考古就是一个孤单的行业,如何在一生的岁月长河中,专注学问、不事浮华,时间已给出了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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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萨迦格言 (汉藏合璧)》萨班·贡噶坚参著,王尧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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